“我曾经想象我们会就这样并肩走着,在悬铃木叶飘落的夜晚,哪怕像现在这样,彼此一句话都不说。”在快抵达教堂时,他停下了脚步,调子淡得像随时会飘散在风中,“但后来只有我一个人走,你没有来。”
一时间,沉默像是月下起伏的宁静深海。
“所以,在那个时候的人确实是你,我说的对吗?”叶岩抬眼望他,终于停下脚步,教堂的入口就在他们的面前,在那里,绘着悲悯世人的耶稣被钉在了十字架上的画像,他流干了血液,只为这个人世不再有苦难。
这自然是《圣经》里的故事,但不论眼前的神邸归属何处,人总不该对着神灵说谎的。
“我们进去谈吧。”叶岩低声说。
“好。”
他们一起穿过厚重的门廊,便见内部方形石柱支撑的拱形大厅,这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教堂,三扇高大的彩绘的玻璃窗,和四壁上挂着的耶稣、圣母和使徒巨幅壁画。让它即使没有过多金碧辉煌的重色彩绘,也能让人在瞬间感受到这里庄严、静谧的氛围。
也是在这时,一直站在她右边的白景言才注意到她左边颈窝处那个不起眼的创可贴,他并未言语,凤目中却睐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的光。
这时只听叶岩踟躇了下,还是继续了之前的问话:“我知道白景言曾经失踪过,大概是在他初中的时候,你……”
他轻抬了抬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你猜得没错,我的确不是那个人类的白景言,我顶替了他的身份存在这里,至于我真正的名字,白修尔·嘉图。”
果然如此,居然就连白景言也不是地星的人类,叶岩的心猛地一收紧,片刻后才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原来,早在她未察觉间,这个世界就已经不一样了呢。
“那你为什么要顶替他的身份呢?我的意思,以你们能力,完全可以不用这些。”她想了想,问道。
“你知道电影里的吸血鬼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换一个地方吗?”白景言轻呵了声,沉静的俊脸上看不出悲喜,“因为一个人的外形如果十年、甚至二十年间都没有变化,周围的人一定会起疑。毕竟我们在成年以后,容貌就很难有所变化,不过和电影里不同的是,我们每换一次身份,身体就相当于会被重新激活一次,也因此,在这个期间里都会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茫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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