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岩醒来时发现身边多了条瘦长而有力的胳膊,睁开眼再仔细一看,当场便高喊出声:“泽西!你是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
“你吵死了。”奈何那人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们昨晚明明说好的,你在一楼睡,我在二楼睡!你怎么能这样啊!”叶岩迅速扫了眼胸口作成抱臂状,见睡衣并不凌乱,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她推了把他的胳膊,“你下次不能这样了!听到了没有!”
“你真的很吵哎。”泽西脑袋不动,一只手伸过来却是将她径自拽到了胳膊下,猛地用力压住了,这才转过张人神共愤的俊脸来,“叶岩,你心里其实很得意吧?”
叶岩被他问得一呆,只能看着那个人充满雄性的气息直扑自己的脸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以前跟那个林恩是睡过了吧?”他盯着她的眼,问。
为什么一句明明很正常的话从这个大魔王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的不纯洁了呢?叶岩边瞪着他,边又在心里回想往事,想到了一半,这才垂下了眼睫。
若不是他刻意提醒,有些事,她本也该是忘记的。那是她在英国度过的第一个复活节,林恩翘了一整周的课飞过来找她,后来两个人一起去了爱丁堡,只因为她说爱丁堡是她最喜欢的英国城市。
是啊,在那座庄严静谧的苏格兰的古城,连梦里都是亚瑟王座的冰冷轮廓。
也许在那个时候起,她就隐约地知道林恩对她的情感,只是林恩不提,她就也不提,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在同一张的床上。
或许装聋作哑也是一种美德,就像她们可以沉默着在博物馆或美术馆里呆上一整天,认真地欣赏着那些并不相熟的文字和浓墨重彩的油画,以为这就是人间的风月无边。
毕竟那时候的夜太长,梦也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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