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岩说着,终于推开他,却未料在回身时猛然看见了站在走廊下的白景言,他穿着一身单衣,发梢上还挂着水珠,他静静看着她,眼神那么温柔又那么忧伤的,像是寂月下的一片深深汪洋。
他也没有说任何指责的话,只是在她单独走过来时,调子淡淡的开口,却说的是:“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她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倒是身后的泽西已然恢复了以往神气的表情,他向白景言微挑起下巴,用并不小的嗓音道:“你来干嘛?”
“方才洗澡的时候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们应该对目前发生的所有事进行一次复盘。”白景言的话毫无破绽,泽西听罢微微眯起眼睛,却在走到他身边时忽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少将啊少将,真有你的!”
叶岩回自己房间里取了个薄披肩才重新去的泽西他们的那间。那间客房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泽西没说话,白景言也没说话,泽西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白景言则端了个茶杯,二人一个坐床,一个坐在沙发上。叶岩看看他俩,心里甚至在想这两人是不是下一秒就能拿着手里的东西干起场架来?
“那什么,要不我出去站会儿再进来?”她开了腔,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泽西看了眼她肩上的披肩,眉头微微皱起了,“你坐这儿来。”他往他身边的床铺一拍,又道。
白景言不动声色瞄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低道:“幼稚。”
“你说谁幼稚呢!”泽西脸色一沉,长腿一弓,下刻就站起身来,直把白景言给按在了墙上,“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才刚来而已,心说这两个人要不要这么刺激啊。她咳嗽声,弯腰捡起那落在地毯上的水杯,眨眨眼:“那什么,要不我就走了,你们两个继续。”
“你给我站住!”泽西大声道,这才松开白景言,“开会。”
白景言冷哼声,理了理领口,索性在电视柜上坐下来,“这件事的前半截我没参与,泽西你先说。”
“殿下都不叫了,我看少将你就是欠修理,”泽西哼哼声,这才重新在床上坐了下来,等对面的叶岩也在沙发上坐下了,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道:“既然是少将先提的复盘,那么在它开始之前,你是不是有义务先解释下你这些年的所为,以洗清自己和那帮人不是一伙的嫌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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