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西在将“故事”讲完后,旧宅在很长时间里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种寂静就像是连空气都变得胶合在一起,所有的音律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铜座钟里秒针的滴答声,和风雨滴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但这种寂静更像是东风夜放花千树,纵使相逢应不识的急景凋年。
终于,还是叶岩先叹了口气,她清了清嗓子,将一只手拍在桌上,总结说:“所以按照你的意思,这件事不仅是你救了我,也是我救了你。”
泽西在灯光下拧眉看她,并未否认她这话里的逻辑。
“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叶岩看看他,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变冷的金桔百香果,并不喝,她在等他回答。
“让这一切重新回到正轨上来。”泽西深吸了口气,眸光渐深,“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
叶岩轻呵了声,这次并未直接反驳他的话,仅是用不冷不淡的嗓音道:“这是因为你觉得没有那条手链,就会伤害到我?”
泽西眼眸微睐,听她继续,“但你觉得,就算那条手链还在,我们两个又有可能吗?泽西,虽然我现在仍然对自己的真实身世很难接受,可就算也没有这一条,我心里一直喜欢的,也是你口中的少将,曾经的兄弟,白修尔。”
这还是她第一次称白景言作白修尔……
泽西的心中骤然一紧,就仿佛身体里的那只猫重新活了过来,它是那么弱小怯懦却又那么坚定的对他说:喜欢一个人会让人难过,喜欢她,会让人特别难过。
原来难过就是这种感觉,仿佛排山倒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同意。”他握紧拳,重重砸在那张玻璃茶几上,顿时让那桌面龟裂开了纹路。是的,他早不是那只怯懦的,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的猫,他是泽西王子,亚瑟帝国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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