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开始说我听不懂的话了。”她只好道。
“那就来跟你说个听得懂的,”白景言微吸一口气,转过了脸来,表情难得正经,“你刚才故意不接我妈的话,是不是对接下来的事,你心里早已经有计划了?”
……原来,他也不是一无所知。
叶岩眨眨眼,嘴唇微微抿着,仿佛在犹豫怎么开口,其实像这样独自拿主意的习惯她已经保存了很多年,少年时代是没人说,而现在则是习惯了,早已习惯。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也想了很多事,”她开门见山,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有关于你,有关于林恩,也有关于泽西,但更多的,是关于我自己。”
“然后呢?”白景言颔首,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她的嘴角抿出一个淡笑,同时握紧了拳:“所以,既然我已经好不容易活下来了,那就再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活着。”
大西洋接近北极圈的某片公海,一艘高规格的白色科考船切开冰蓝色的洋流,缓慢驶向远处四浮着雪白色冰簇的岛屿。
甲板上,一名身穿深蓝色军服,戴着薄款白手套的年轻男人手持双筒望远镜望向远方,他的身形高而笔挺,望向着那冰山群看了半晌,这才终于放下了望远镜,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青色的墨镜,轮廓中显出一种混血般的立体感。
在他的身旁,一位同样穿着军服的男人递给了他一部正处在视频连接状态的银色IPad,几秒的时间过后,画面中出现了一名身穿红丝绒抹胸礼服裙的女人。
女人肩披海藻般的浓密长发,明艳绝美的容貌中自带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味道,她的妆容精致浓丽,正是夏瞳。
“不是说了,暂时不要联系我的吗?”年轻男人虽然这样说,但看见她这副打扮时仍然一愣,他的声音略显低沉,但对着夏瞳他并没有动气,甚至嗓音还透出些许的温柔。
“是他们终于找上来了,冰爵。”夏瞳拢了拢头发,口吻公事公办,从视频看,她正处在一个独立的化妆间里,但还是能听见门外有人不断来回走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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