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伞人的手指生得非常好看,修长如竹节,许是因为忽变的天气而略略显出苍白。
“叔叔、阿姨,我来看你们了。”正说话的那名长身玉立的男子谁想竟是白景言,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量娇小的黑裙女孩:隐。
“军官,你这又是做给谁看呢?这里面明明就没有人,连个骨灰盒子都没有。”隐努了努嘴,不解地说。
“你不明白,对地星上的人来说,衣冠冢的意义也是一样的。”白景言扫了她一眼,语气里有显然的责备,“我不是说了你不要跟过来的么。”
“反正她又不在,”隐弯下腰,似模似样地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她都消失好几天了吧。”
白景言的眉头隐隐跳了跳,没说话。
“是已经第五天了,”白景言骤然握紧了塑胶的伞柄,语音忽然一重,“她和泽西在一起。”
隐不轻不重地“哦”一声,转头看他,“所以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我和她已经订婚了,在这个世界里,订婚之后的习俗就是要见双方家长,而我已经带她见过我的妈妈了。”他深吸了口气,语调放柔了些,“隐,你回去吧,这样下去没意思的。”
一阵的沉默,静得仿佛似能听见雪片在伞面上融化的声音。
“你这样下去也挺没意思的,”隐握紧拳,忽然说:“如果你心里对这段感情真的足够自信,今天就没必要骗自己要来这里。”
“这是我的事。”白景言压低了嗓音,目光冷冷看向她,“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吵架。”
说完,他向着那刻着叶泓茗和彭殊影的双人墓深深一鞠躬,风雪中看不清表情:“爸妈,我会带小岩回来看你们的。也会,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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