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挣着头上的麻袋,还被麻袋里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这番样子更是做实了同在马车里成拓的想法,承王是真的病的不轻,要不怎会连个麻袋都挣不下来。
话说他本不敢擅自行动,即便是探子和程名的消息都说承王身有重疾,他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那可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啊,万一稍有差池,等待他的必是万截不覆。
可今天他隐在祭台之下,看着军营门口的承王上马车的动作,即便是有人将他托上马车想掩饰一二,也依然遮挡不了她已然不利落的身手,承王...怕是真废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立刻行动,没费力就捉了承王,当然也没费力再去想办法困住他,在他看来,绑住一个病人胜之不武,这能维护他所剩不多的尊严。
若是宋窈知道成拓这想法,一定气的想化身煞神,直接弄死这个说她废了的人完事。可此时她只顾和头顶的麻袋做斗争,半点也不知道她的笨手笨脚已经做实了承王病弱的传言。
成拓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自己上手把麻袋帮她解开了。
宋窈还没傻到要跟绑匪说谢谢,眼睛乍一见到光线眯了眯,只这眯眼的举动就差点让成拓吓得拿出武器应对。他是和承王在战场上对过面的人,知道这个表情有多危险。
没想到现在的承王眯眼还真就是眯眼,眯了又眯,足眯了好几下才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然后打量着他,一言不发。
成拓彻底放松下来,笑自己太过小心,不堪为勇士。
“一别已数年不见,我依记得王爷在战场上的风采,如今再见,甚是感怀。”化为兵丁装扮的成拓此时卸掉盔甲,坐在宋窈对面,语气中一派得胜者的从容。
“哦,”宋窈看不惯他那副死样子,淡淡的应了一句,“你谁啊?”
成拓...
世界上最尴尬的就是你奉为此生最大的对手人就坐在你对面,瞪着眼珠子问你一句,“你谁啊?”
成拓尴尬地干笑两声,“承王特意装作不认识我就没必要了,你我数次在战场上相见,早已对彼此甚是了解,这般恼羞成怒就大可不必了。”
“嗯,”宋窈极听劝地点头,“所以你是...?”
成拓...刺死是不是比气死更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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