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还不完,她才不要他还,才会不承认不是吗?
倘若他什么都没有做过,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南州分别后,宴京重逢时,他们只会比从前还亲密。
她或许还愿意唤他一声“长星”,而不是恭恭敬敬的“世子”。
他不必喊她四姑娘,喊声“谢辰姐姐”也不必搭太子的线。
绝不是现在这样,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连听到“南州”两个字都会皱眉,宁愿看他演戏。也不肯承认。
那时他与她共枕眠,他以为那样的亲密,可以让他永远得到谢辰,得到他贪恋的人。
如今方知,床笫之欢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失去。
一且不该踏出的步子,一旦踏出去,那片刻的欢愉,不知要绕多少步来弥补方罢。
只是人生哪有“倘若”二字,他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在她身上输去一整颗心,没有别的法子了。
她哪怕是座冰山,他也要燃着他的火光拥过去。要么她被融化,要么他从此熄灭。
蔺长星将方才碰过谢辰的手抚在脸上,或是他心理作用,总觉得还有谢辰身上的清香,一口吸进心间都是甘甜。
他心中念着,蔺长星,你可以的,再勇敢一点,再努力一点。
当夜,素织铺好床,先退了下去。
谢辰倚在床边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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