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潺戴玉扳指的拇指从那绣歪的青竹上摩挲而过,动作利落地揣进怀里,“诶,到了我谢潺手里的东西,是要不回去的。”
谢潺好竹,图个清雅,所居之处半院子都是竹林。谢辰礼轻情意重,是用了心来谢。
她自小讨厌女红,谢潺从前逗她,让她将来给三哥绣个被面和床帐。
二哥笑话:“老三,你妹妹连块手帕都绣不出来,别青天做梦了。”
瞧瞧,这不是绣出来了嘛,旁人可没有。
“既然三哥收下了,那便两清了。”谢辰道:“旁的事情,三哥当我一概不知。”
谢潺扬了扬眉,满意道:“跟聪明人打交道,自在。”
谢潺站在廊下,目送谢辰撑伞而去,夏雨里的背影单薄而坚韧,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也看不透。
从贺裁风嘴里套话太易,贺家与谢家交情不多,谢辰肯费心帮贺裁风,定是因为中间那个人。
蔺长星。
一个跟谢辰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连谢潺也没见过两面。
谢辰愿意为他徇私,愿意为他拿别院的事威胁自己,更愿意为他,亲手绣了帕子来堵住他这三哥的嘴。
这三件事,平日里谢辰一样也不会沾,此次一并做了,蹊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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