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汶脸上的温和直到看不见人时,才严严实实地收起来,一张端正儒雅的脸阴恻恻地冷笑着。
他太了解谢辰了,她厌恶结识无关紧要之人,轻易不做不喜之事,旁人一劝便答应不是她会做的事。
今日却同意教一个男子打球。
于是他留了个心,他略懂些唇语,方才远远看着,便大概得知了谢辰与蔺长星的对话。
自然发现到夹杂在正经教训中的私人交情,她一直喊他“长星”而非“世子”,他腻歪地喊她姐姐,约她晚上私会。而她亦不曾拒绝,就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书汶发现这件荒唐可笑之事,一时自己都不信。辰辰那样的性子怎会轻易喜欢上旁人,何况是蔺长星——南州长大的未经正经教化的闲散之人。
哪一处值得她青睐?
又哪一处能跟他比呢。
那边已经开场,击球声、疾呼声与马蹄奔腾声不绝于耳,众人欢笑,就连谢辰也大方展颜,高声提醒蔺长星何时攻守。
他许久未见到她这样高兴了,自从当年诀别,谢辰就变了个人。性子比他认识她前还要清冷,人前几乎不肯发笑,寒冰一般让人不敢接近。
看来今日很高兴。
就因为蔺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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