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去看谢辰,想从她的脸上瞧出真意来。若谢辰心里难过,至少要让她知道,别独自去钻牛角尖。
“只要未有人阻挠,他一日不倦,一日不想脱身,我也懒得多想。”谢辰早被蔺长星劝过,反而宽心地开解蒙焰柔,“你不必为我忧虑,该忧的是世子爷,他要担责。至于我,现在没什么不好,别想这些了,我只好好陪你。”
“果真是我的好妹妹。”蒙焰柔挽住她,喜笑颜开地夸了谢辰两句,也不纠结了,“罢,你们俩商量好就成,想洒脱便洒脱,及时行乐嘛。”
“嗯。”谢辰应和。
她本不想挨上蔺长星,她知道这事有多麻烦,她习惯了被人指指点点,却不想他陪她受委屈。但缘分弄人,谁让她无德勾搭上他,在南州时跑掉了,在宴京又叫人堵上。
晾他,拒他,都不成。
索性她也不管了,不就是随心所欲嘛,她被捆了二十年,怎么就不能痛快一回了。
一旦说服自己,她便打定主意往下走,不肯再多烦神,只让蔺长星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说早就做好了。
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他们俩从来不愿意提。
蒙焰柔说得对:及时行乐。
或许她这辈子,也只能再及时行这最后一回的“乐”了。
谢辰与蒙焰柔所住的院里有颗参天的古槐树,据说已有百年的岁寿。循根望上去,树冠硕大,心境也随之拔至云霄。
谢辰仰头望了片刻,笑对蒙焰柔道:“想起小时候放风筝,风筝断了线挂到树梢上。江鄞沮丧,爬了半天没爬上去,还摔得灰头土脸,最后是你上去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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