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载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背对着门,若不去瞧他的脸,便完全不觉得此人哪里出众。
想来他是与蔺长星说好的,简易出行不张扬。
六人皆非在宴京久待的礼数人,各自闯荡过江湖,别说这是间干净的面馆,就是不算干净的街边摊铺,也无人没吃过。
因此也不谈什么规矩不规矩了,主仆们围在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六碗肉丝面。陆千载与陆徽每人多加了两个荷包蛋。
最后是卫靖付的面钱。
也就是说,陆千载等了他们半晌,愣是没舍得请一顿。这还不是最绝的,绝的是付完钱众人才晓得,这家面店的老板姓陆。
跟陆徽一样,也喊陆千载一句“先生”。
合着就是在他名下的馆子吃饭,最后朋友们得一分不少地付钱,并且算上他那份。
蔺长星习以为常,谢辰脸上淡然,只素织嘴角一个抽搐。
没见过,实在没见过这么抠的。
吃过饭,蔺长星寻了两辆马车,按陆千载的指示,往落霞镇西北方走,越走越荒凉。
此地偏僻,离宴京已是不近了,又不甚开阔地挤在山脚下。穿丛林过荒野,走到日头高挂,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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