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长星从善如流地回道:“都是些民间的书生所画,画工粗糙,看看便罢了,买回京城还不让人笑话。”
“是了,南州的灯艺享誉大楚,落霞镇自然不能比。你若喜欢灯,今年上元节好好上街瞧一瞧。”宴京城的佳节历来热闹,明年将是儿子在她身边过的第一个上元节。
王妃掩帕笑道:“你嫌贺岚吵闹是不是?不愿带她去落霞镇观灯,她的状子递到了我这里。”
蔺长星纳闷,皱了下眉。
王妃当他生气,与他解释:“并非她主动告状,是我今早登贺府,顺口问她你去了哪儿,她才向我说你去看灯去了。”
姜还是老的辣。
明明已经得了答案,还特地再问他一遍,显然是刻意为之。
蔺长星松了口气,一阵后怕,好在贺岚机敏,差点没对上。
“并非仅是嫌她吵闹,女儿家夜半不回府,传出去让人说闲话。何况这一来一回舟车劳顿,她哪里经受得住?”
王妃定了定心,老生常谈地劝他:“那便好,你与岚儿是表兄妹,自当比别人更亲才是。”
她始终不曾将话挑明,可她所作所为,又无不在暗示蔺长星,她中意的儿媳妇是贺岚。
且不说蔺长星心里已经有了谢辰,便是他没有喜欢的人,他的婚姻大事也决不能由着王妃的喜好来。将来是他与人同床共枕,养育子孙,不是他的母亲,她喜欢又有什么用。
然而他也明白,宴京人听不明白这个理儿,只当是离经叛道之语。他索性装糊涂,默不作声,不想与其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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