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她来过,上回来还不情不愿,而他就是在这里把话挑明的。
场景迅速重合,同样的地点、院子,同样的动作,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不想着躲他了。
她笑着问:“不会是你做的吧?”
“哪儿能啊,”蔺长星把汤碗端过去,招呼她入座,“我现在大小算个忙人了,事情繁杂,哪里有时间借人家的后厨为你炖汤。”
说完他觉得过意不去,补了一句:“我不是不愿意才找托辞,等休沐我就给你炖。”
“不用。”谢辰反而轻松许多,蔺长星若对她太好,她会喘不过气。
蔺长星等她喝下一口,才讨功似的笑说:“只不过我按我炖鱼汤的法子,给厨师写了菜谱,勒令他必须严格根据菜谱来。想来味道会像一点,你尝着如何?”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谢辰果然喝出了汤里熟悉的味道,但却淡了几分。
不怪厨师,这天底下的菜谱无论写得多细致,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尽相同。
正如圣贤书将礼仪规矩定得那样刻板细致,教出来的读书人却并非一个模子,有正人君子,亦有道貌岸然者。
又如南州的话本将情情爱爱写得再透彻不过,天下的男女却各有各的悟法,仍在一遍遍重蹈覆辙。
她只是道:“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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