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也将他唤到近前,对他说不必管宫里的事情,宫里一切有他。只要蔺长星在巡防营妥善经营,站稳脚跟,磨磨那温吞吞的性子,将来才能堪大任。
然而宫里是个什么清形,却没一个人对他说实话,他不是看不出母亲的强装镇定,不是看不出太子眼里的怜悯和勉励。
有太子撑腰,他接手巡防营是快,可那些老将们岂能看的惯。一个个端着架子,明里暗里给他苦头吃,磨得他不免暴躁,又知不能急进。
宴京城的风雪大,一旦呼啸起来,就吵得人整夜不成眠。在东宫旁听许久,太子想收拾周家之心从不避他,他在旁帮衬,如今已然动手。
周家根系虽不如谢家,因着左相坐镇,陛下扶持,朝野上下门生众多,行动起来阻力极大。
但太子胜券在握,蔺长星自不必操心那些,他只是去见了周书汶。
周家老四死得利落憋屈,在周家人眼里,韦家的贱命哪配他们抵,迫于形势才不得不低头。周书汶所在的户部,是周家的钱袋子,太子刀刃已现其中,如今没一日的晴朗与安宁。
周书汶的神情也不像蔺长星初见他时那般斯文倜傥了,阴郁冷厉,一副恨不得力挽狂澜的模样。
两个人早已经撕破脸,亏得周书汶会忍,还能让人挑不出错得行了一礼。
蔺长星笑了笑:“周大人近来可忙?”
这位是太子的得力狗腿子,春风得意也是应该。太子手下可用之人许多,然都晓得,对于这位只相识几月的堂弟,太子殿下毫不相疑,喜爱异常。日后太子登基,这位的权势定会胜过如今的燕王。
他与燕王能有什么本事,说到底占了姓氏血缘的便宜,才得君王盛宠。
而他们周家,不过是输在异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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