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蔺长星与谢辰顺利从南边回京,一路搜集的物证口供加上禀上的奏折写了满满两大匣子。
皇帝想着他是头回做这种差事,加上自己再三交代他以保全自己为主,各地简单探看,得笔记录便成,没指望他真查出些什么。
没想到世子爷毫不含糊。
所呈之物,比派下去的观风使更尖锐。
后头的事情便与蔺长星无关了,腐肉要不要挖去,朝廷自有安排,他只安心地准备他与谢辰的婚事。
按着宴京规矩,十月,燕王府特选了吉日送彩礼放聘。
燕王这些年远离朝政,看上去淡泊名利,然到底是太上皇的亲弟,家资不可估量。
唯一的嫡子娶亲,娶的还是宁国府谢家的姑娘,就是他想寒酸了事,外面的人也不饶他。何况燕王爷如今心里畅快,常常去行宫陪太上皇说话,与从前判若两人,对儿子的婚事绝无敷衍了事的打算。
他与王妃钟意谢辰这个儿媳妇钟意得很,彩礼皆按着钟鸣鼎食人家都比不上的给,皇子娶亲都没这个架势。
太后与新皇疼爱谢家,反觉不足,赐了许多珍宝下来,替燕王府添置聘礼。
燕王府也知,谢家未必在乎这点儿俗物,但心意有时候恰恰与俗物扯着关系。
花了银钱不代表用心,但连银钱都不花,那是万万不够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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