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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里出来,李瑜陡然觉得浑身的重量一轻。
升职加薪、办公室撕哔……这些曾经占据了他生活大半篇幅的事物就好像厚重的油彩一般,逐渐从他身上剥落。
于是人潮川流不息,皆是彩色,唯他李瑜仅剩黑白。
想想自己背负着伤痕而努力活着,以为终能找到生命的意义。其实只是照着其他人的模样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的螺丝钉。
如果人生真的总是如此,那该何其无趣。
接下来,李瑜辞掉工作,没有告知任何人自己的去向,独自回去了儿时居住的地方。
他出生在南方临海市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镇上,前些年房价疯涨的时候,父母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在镇中买下了一栋两层小楼,想着等李瑜以后结婚的时候可以把二层做婚房用。
但到如今,物是人非。
小楼因为长年无人居住而毫无人气,内里的家具上也都落满了灰尘。
打扫卫生,重新开通水电气,去超市购买一些生活必须品,李瑜按部就班的做完这一切,只觉得自己久违锻炼的身体隐隐酸痛起来。
更要命的是,回荡在他耳朵里的幻听再度剧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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