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缓缓走到床榻边上,眼含泪光,呆呆盯着向林看了半晌,忧思愁苦,随后长叹一声,出了厢房。
阿刁急急忙忙跑到后院,取了一大袋铢钱,暗自窃喜,随后又招来几个精壮的仆从,偷偷摸摸出了许府。
原来,为了救活许向林,这几天许府上下忙里忙外,人心惶惶,许昭眼见自己的小儿迟迟不能苏醒,大失所望,心里盘算着如何料理后事,又不敢当着许母的面说这些丧气话,于是暗自指派阿刁拿了铢钱,买副棺材,以备后事所用。
阿刁和几个仆从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过路的行人和街道两边叫卖的商贩交头接耳,紧着声儿地嚼舌根。
“许家这公子平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又不曾听说得过病疾,谁曾想却被老爹要了亲命,啧啧啧~”
“可不是嘛,听说这许公子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就丧了命,许老爷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喽。”
“这许府怕是没好日子过咯。”
阿刁看得清楚,却装得事不关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径直向东巷头而去。
东巷头有家寿材铺子,平日里也没人去,大伙儿见了都躲着走,门面甚是冷清,斜歪而立的招牌估计是淋过雨水,裂开一个大口子。
铺门两侧墙面贴着一副对子,云:生前纵是千事难,死后亦可万载眠。横批:生死由命。单看这对子,就知道是胸无点墨之人所作。
阿刁心里还在寻思老爷怎么会把这么晦气的事儿交给他办,早知道应该把这破事推到三九这小子身上。
“哎呦,这不是许府的那谁...”阿刁犹犹豫豫不愿进去,铺子里却迎面走出一位中年妇女,约摸三十来岁的模样,身姿妖娆,妩媚风骚,阿刁看得眼睛一阵直楞。
“阿刁,叫我阿刁,娘子~”说罢,阿刁不自觉地就进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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