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臂,都是擦伤,不算严重。”沈深拉着他靠边,“这么晚了,不是让你不要来么?”“我不放心。”
“人在医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明天还要上课吧,你赶紧回去。哦,不行,现在天黑,还是等天亮再走吧。”沈深现在没有勇气再次踏入汽车。
又有人匆匆进来,这里离城不算远,估计是接到消息的家属过来了。明天早上,这场车祸就会出现在新闻里。
“找个地方坐下。”桑奇扶住沈深,皱着眉头,四下看空地儿。
沈深其实很累,在车上她就没有睡,也正因为没睡着,所以车子倾斜的时候,她蜷缩在椅子上,抱头,安全带一直紧紧的勒着她的腰。天旋地转,有一瞬,她觉得自己快死了。当从砸破的车窗爬出来的时候,回头看着横躺的旅游大巴,她有点不敢相信。
少年单薄的怀抱,此时显得那么有安全感,顾不得许多,把头闷在桑奇怀里,沈深终于哭了,后怕。
桑奇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阵阵揪心,情不自禁低头亲吻她的头顶:“没事了,没事了。”低声安慰。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手术室内,医生眉头紧锁,AB型Rh阴性,最稀有的熊猫血,这可怎么办!
护士进来,无语摇头,一脸凝重:“查了血库,确实没有。”
“白天一个产妇,产后大出血,库存都用光了,补给最快也要等天亮才能到。”另一个护士开口。
“伤者家属到了么?”医生问。
“好像到了,我看到一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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