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不?村后山那片地被人承包了。”江小龙道,“我那天看老支书丈量土地,足有十三四亩咧,你这化肥可有地方销售了。”
“哦?是么?”听到有生意上门,张富功顿时来了精神,也不装瞌睡了,“是谁啊?来坐,老婆子,拿个马扎和茶杯来给我兄弟。”
苗菊花在屋子里骂了一句,但很快地就送出一只新板凳和茶杯,笑眯眯地递给江小龙。
坐定喝口茶,点了一根烟,又很心疼地匀给张富功一只,江小龙道:“是我堂弟江小虎啊,这白痴,把那片地给包下来了。”
“喔唷,小虎子有能耐了啊!”张富功口里全是嘲讽,那片地,谁去看谁知道,连个驴屎蛋蛋都种不下来,全是石坷拉和荒草,夏天涨水的时候,还容易被淹。
不过,再咋不值钱,那也是一块地,江小虎有钱包地,这还是让人很意外的。
“嗯,他有钱咧,化肥肯定也要的,我就跟您说一声哈。”江小龙道。
张富功点头,喉咙里吸呼吸呼,咳出一口浓痰来,呸到两米开外。
看着浓痰像是子弹一样,冲击地面,溅起一片尘土飞扬,张富功心里很不爽地想:“哼,死婆娘,说我不行了?不行我的痰能有这么大劲儿?”
江小龙又在这里呆了片刻,便告辞离去。
却说张富功当天下午就去找江小虎,那时江小虎正在地里平整土地。他老娘王喜凤也在,儿子吃苦受累的场景,是她最看不下去的。
娘俩正忙活着,远远的张富功摇着扇子戴着草帽,趿拉着人字拖,摇摇摆摆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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