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阳轻轻敲响木鱼时,院子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玄玉和玄真,也寻了个地方坐下,微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沈谦修坐在最前面,屁股下面是玄玉给他搬来的小马扎。
此刻受到木鱼声的引导,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战乱的年代。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是如此真切。
子弹从战友身体里穿过,溅出的鲜血就打在他的脸上。
鲜血的温热,腥气,是这么真实。
他47年加入解放军,参加过山东胶东口袋战役、潍坊战役。
48年,参加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
他记不清到底死了多少人,他记得最惨烈的一次,一个连只剩下七个人。
他记得那一夜,连夜冲进敌军内部快十公里,向后撤时,由37线撤到38线,撤了五个昼夜,敌人的炮弹打了五个昼夜,才摆脱了敌人炮火的追击。
他犹记得战友死前,依旧紧握枪柄:“杀了三个,老子死的不亏!”
也记得昔日与敌军拼刺刀的战友,在边疆和敌人同归于尽时吼出来的那句“这里是老子的家,谁他妈都别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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