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没多久,那个男人又对他老婆不耐烦了,他老婆也就是那个中年女人白了他几眼,嘟囔了几句,又和这个健谈的大妈开始分享婚姻心得,说什么包容了换位思考了等等,两人彷如知己一般,聊得不亦乐乎。
李少辉听得寡然无味,以前都是年轻人思想开放,引领潮流,现在倒是几十岁的大妈在追求真爱的路上遥遥领先。
到了补卧铺票的时候,李少辉穿过拥挤的人流,艰难地蹭了过去。在这里,李少辉方才明白了什么叫空间利用率,小小的车窗前,全是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密不透风,即使这样,还不够热闹,仍有落后者,奋往之前,拼了命往里挤,仿佛要把这里的空气也挤了出去。
补票人数还在增加,还在拥挤,工作人员宣布只有为数不多的张数了,劝后面没有希望的乘客就散了吧!可这如火上浇油,把补票者不甘失败的意志全部激发了出来,他们激情似火,大声叫嚣着,奋不顾身的挤了起来。
在这现实利益面前,文明二字,就是一个笑话。
只见一个叫声尖锐中气十足的聪明女人,抚摸着平坦的肚子,大声嚷嚷自己有孕在身,急需特殊对待。她旁边那个健壮的老妇,也不停地翻着三角眼,一边抱怨着周围的人是如何如何的没有素质,一边推搡拍打着人群,最后累了,她就怒吼道:“你们这些卖票的怎么回事,不看我这个老年人在这里吗?还不给我补票?”
好在列车员见惯了这种事情,也不甚在意,他们先是给带小孩的妇女补了票,至于那些弄虚作假者或是倚老卖老的人愣是不闻不问。李少辉自知补票无望,无奈中,只得返回座位上,无聊地打量车中情形。
车厢内打牌游戏,吃饭聊天,好不热闹,这里飘着舌尖的各种味道,夹杂着各种乡愁的方言,在这里,没有主角,一切都是生活中最不经意的自然状态。
李少辉座位后面站了一位中山装老大爷,约莫七十多岁,穿的干干净净的,他脸色沧桑,皱纹密布,那双浑浊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显是因为年龄身体的缘故,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颠簸煎熬。他的座位在去厕所的空隙被一位无座妇女占了去,或许是太累的缘故,短短时间内,那位妇女就已沉沉入睡,这位老大爷不忍叫醒,便半靠在座椅上休息,有素质的几个小伙子想要给让座,可他又倔强的不肯接受。
李少辉在对老大爷生出敬意的同时也带着耳机开始眯眼煎熬,但在这蒸笼一样的车厢内,喧哗声和流金铄石的温度让睡觉都成了一种奢侈。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李少辉刚要朦朦胧胧的睡着,又被一个婴儿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惊醒了,他揉了揉眼,发现自己汗如雨下,就像是穿着衣服洗了个澡。
不得已,李少辉出去活动了一下,待汗渍干了后,才回去休息。只是在半睡半醒间,肚子又开始闹腾,绞痛的厉害。原来在凌晨两三点钟,绿皮车本已凉下来的时候,但工作人员却于此时开了冷风。这一热一冷,肚子自然受不了。
“我靠,热的时候不开空调,凉下来了又乱开。”李少辉一边抱怨一边捂着肚子跑向厕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