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涔涔,暂时得以喘息的白契正欲起身,却被脚下疯狂生长的荆棘扼住了咽喉。他这才猛然想起敌人不止一人。
(卧槽,大意了,我可不擅长对付这种躲起来远程放阴招的家伙啊……)
荆棘越缠越紧,渐渐爬满了他的身体,荆棘上的刺似乎带有麻痹毒素,被刺划出道道血痕的白契被夺去了力气,即使是灵气也无力催动。
“不愧是圣者的属下,即使是个小鬼头也这么阴险。”一直藏在灌木阴影中的人终于走了出来,他身后拖着一个比他还高的袋子。白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居然听到那袋子里有微弱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嘶……这是什么?摄魂针?”之前那个挥舞匕首的人也尾随其后,边走边摆弄着手臂上的针头,却怎么也拔不出来,“这小子是专门给圣者缝衣服的吧?”
“嗯,大概是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弱。”拖着袋子的人抬起手,扯开缠绕在白契脖颈处的荆棘,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冷声道:“把针上的毒弄出来,不然……”
(完蛋,师父根本没教我怎么引出摄魂针的毒素,咋办啊!)
白契张张嘴,一句“好汉饶命”还未出口,废掉一只手的家伙则捏住了另一个人的肩膀:“算了吧,反正我已经暂时切断灵气供给了,待会回去截肢就好了,快走,别耽搁太久,要是惊动了流光圣者的徒弟可就麻烦了。”
“也是,这片森林保不齐布有流光圣者的徒弟的监视手段,走吧。”
说完,他便松开手,转身走开。正当白契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长出一口气时,一根异常尖锐的荆棘摇摇晃晃地伸了出来,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刺向白契的心脏。
将死的一瞬,白契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有多么天真。居然对毫无技术含量的跟踪行动抱有侥幸心理,居然以为别人会因为他的年纪小就放过他,居然会去相信不知身在何方的师父会突然出现,这一切简直可笑至极。
(啊,说起来,我早就知道,不是吗?)
(师父也对我说过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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