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感受到自己踹他了,可是对此毫无反应,少年甚至没有抬起头来看她。而是挣扎着,把断了的手臂努力往回缩,似乎要完成什么动作。
他十分吃力,经脉处流下的血迹染红莲花台。
少年浑然不觉,眼尾发红,咬紧牙关,带着执着之意。血迹蜿蜒,晏潮生颤着身子,终于把手臂收了回去,琉双听见骨头摩擦声,毛骨悚然,看着都觉得疼。
最后少年用两只断手,哆嗦着整理自己散开的衣襟。
开合的衣衫重新被拉上,丑陋的蛇鳞再也看不见。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额上全是冷汗,剧烈地喘着气。
莲花台染上他的血,花瓣微微开合,似在水中颤抖。
琉双瞥一眼潭水,浅浅红色层层晕开。她目光复杂,如果告诉晏潮生,她早就全部看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一口血喷出来,原地死亡。
琉双见证完晏潮生合拢衣衫的动作,反倒不好意思在他醒着的情况下把他踹入潭水中,看了人家不太好看的身子,还把人家踹下去,似乎不太厚道。
她记得自己孤单死去时的心境,不爱他,却也不怨他的。她记得他零星的好。
可少年实在太脏了,他一身衣裳不知道穿了多久,不仅脏,还一身血腥气。琉双屏住呼吸好一会儿,快憋不下去了,只好高冷着一张脸说:“我给你用清洁术清理一下?”
他肩膀颤了颤,好半晌,声音沙哑地说:“不劳少主费心。”
哟,竟然还认得她现在的身份。
联想到晏潮生是白羽嚣口中的“小妖孽”,琉双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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