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她答不出口,便又悄悄蹭回到被子里躲着不出声,眼睫微垂不敢看季镕,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声音低低软软,像只孱弱的猫儿。
季镕缓缓坐在床边小几上,问:“南齐皇帝不着黄袍?”
听闻此言,晏臻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寥寥见过数次的南齐皇帝出现早脑海里。“穿啊。”
话音未落,晏臻即刻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她好似察觉不到伤口剧痛,手忙脚乱地掀开软衾跪在拔步床上。
“太子!参见太子殿下。”
完了,这下肯定完蛋了,她一向提醒自己不要在太子面前多言,却从没想过自己与太子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遇见,更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人是太子,就她刚才的表现定是让太子起了疑心。
而且太子昨日都要杀她了,现在看她笨笨傻傻一个冒牌货,定然是留不得她了。
想到这段时间刘嬷嬷说的那些传言,晏臻艰难地吞咽两下口水。
再一想到昨夜剑刃刺破胸膛时的恐惧,她眼底泪水骤然积聚簌簌落下,胸口那处刺伤此刻也折磨起人,钻心刺骨的痛自心口蔓延开来。
夕阳透过窗棂斜斜扫来,窗上的镂空龙纹打成阴影落在晏臻大片莹白的肌肤上,自纤瘦的肩头到缠着纱布的伤口,龙形随着她气息的起伏而浮动如有飞离之势,可到底那龙形影子还是挣脱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盘绕在她身侧。
季镕愣了一瞬,随即别过眼去将目光落在窗上,耳边挥之不去的是晏臻低低的啜泣声。
哭起来还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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