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为自己的脑袋念起祈福宝诰来。
杨吉忧心忡忡望向季镕的背影,他自然担忧晏臻的身体,怕这好不容易求回来的人转眼便没了命。他更怕若人真就这么保不住了,简直是杀人诛心又一次割殿下的血肉。
季镕大步绕过跪地瑟瑟发抖的太医来到卧房,原本放在地中央的冰鉴早已撤了出去,瑞兽香炉里焚熏出安神香气,一旁案上还放着蜜饯想来是方才晏臻喝过药。
拔步床两边的茜色轻纱帷幔并未打开,季镕脚步极轻来到近前将一边帷幔撩起,果然,晏臻已经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晏臻也并不安稳,只见她雪般莹白的脸色泛起异样的潮红,额头一层薄汗,眉头紧蹙死死抱住怀里的锦被,侧卧着将自己缩成一团,呼吸沉重绵长,似如琉璃般脆弱易碎。
季镕目色阴沉,下颌线紧绷着,心头锥刺般痛,他俯身坐在床沿,又放任帷幔落下将他围在这一方天地中。
他盯着晏臻委屈难过得垂下来的嘴角,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她燥热潮湿的玉手。
晏臻呜嘤一声,缩得更紧,将季镕的手掌也抱在怀里。
“季镕……”
病弱低喃,浅不可闻,季镕却听得清楚直接愣住,他颤动着眼眸盯着晏臻一张一翕的苍白唇瓣,怕自己错过她低弱的呓语。
“我在这里。”
晏臻将他的手拽到脸颊下贴着,试图用他微凉的手蹭掉脸上的燥热,滚烫的气息洒在他的手背上,她又咕囔了一句什么,但季镕却没在听清。
“臻臻,你记起我了?”
话落,季镕抿了抿唇,暗斥自己所求太多,他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小心翼翼躺下将晏臻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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