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臻无意识地哼唧着,垂着肩膀趴在季镕身前,闭眼就能睡着的样子。
温泉行宫的掌事太监已经识相地准备好了一切,也给宫中的杨吉送去了消息,只是温泉行宫与威都少说也要一日的路程,杨吉今日肯定是赶不过来伺候了,掌事太监自然要守在静泉这般等候差遣。
可他一直等到傍晚,屋内也没有任何吩咐,倒是一直听见有些低低浅浅的声音,掌事太监却不敢细听。
那是晏臻先醒了过来,她看着鸭青色的帷幔,反应了好久都记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不过她看见了身边睡着的季镕,便不再去想这是何地,反正季镕带着她出来的总不会出什么差错。
晏臻有些疑惑地望向季镕,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跑去薪葳阁了,为什么在薪葳阁里发生的一切她都记不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在水池里被季镕按着……
晏臻蹙眉甩甩头,她不想记得这部分啦,她想知道在薪葳阁里的事情!
晏臻侧头看向季镕,他似乎是穿不惯行宫准备的衣物,依旧赤着上身,此刻正侧卧在一旁睡着。
晏臻腿上还是没什么力气,她撑着手肘往上爬了爬,凑过去看季镕的睡容,可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季镕的肩膀上,一道暗色的伤疤是晏臻之前从没有发现过的。
晏臻坐起身子去看季镕的后背,她这才看到肩上的疤是从后背蔓延过来的,而且后背上的伤还不止这一处。
也不止后背有伤,腰腹上,明明今日她在泉池里还摸过,却没发现左侧也有一条疤。
晏臻抬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那处剑伤已经愈合几乎微小的看不见,可是这样一点点伤都折磨她那么久,季镕身上这些伤要多疼?
从肩上一直伤到后背,这处伤几乎要了他的命吧。
是啊,她来威国之前就听说过的,威太子季镕常年征战厮杀,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受伤,这些年又有多少次差点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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