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拉上了窗帘,只有墙壁上开了一盏灯,女孩各自站在阴影里,没有一点交谈,她们看到司礼进来,有的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有的从始至终没有抬过头。
司礼站在她们身边,仔细看时,才发现,她们的皮肤很白皙,是常年没有见过阳光的模样。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女孩旁边,她的婴儿肥还没有脱去,低头看着地毯。
“你知道我们之后会去哪里吗?”
司礼说完,没有人理她,那个女孩也当作没听到一样,手指顺着地毯的花纹滑着,就好像她在做全世界最有趣的事一样,司礼拍了拍她,又问了一遍,她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眼睛从地毯上离开,慢慢转动,用带着奶音的声音反问司礼,“去哪里有什么区别呢?”
是啊,对于她们来说,呆在这里和被买走又有什么区别?司礼蹲在她身边,和她平视,“那你想出去吗?去外面,那里能晒太阳,有漂亮的衣服,还有很多有趣的人。”
女孩摇头,“这样挺好的。”
“这样有什么好?”司礼试图诱导她,“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女孩低头继续看着地毯不说话了,司礼又去别的女孩身边,愿意回答她的孩子们,都表示都一样,剩下的一些根本都不回答她。司礼感到有些挫败,她像她们一样,在屋里找了个地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呆着。
这场交易已经进行下去了,司礼琢磨着,那位曾被她顶替过的小李带来的人好像并不多,如果这些女孩愿意的话,她们可以在山上的时候,朝不同的方向跑,这样总有机会跑掉几个,只是她们不配合,她一个人能跑出去的概率太小了,小到司礼认为不值得尝试。
这一晚又是难眠的一晚,司礼回忆着来时走的地形,她隐约记得张大是通过在永安镇里绕到山上的,而不是一步一步从山脚爬上来的,这意味着,她只要能找到那间屋子,跑到永安镇的话,他们就找不到她了,可是那天她太累了,楚临也在她身边,她总想着有人记着,有人可以依赖,所以现在仅仅是知道有这么条路而已。
她睁着眼一整晚,天微微亮时,房门开了,有人甩着鞭子抽醒了还在梦中的女孩,她们迷迷糊糊的睁眼,像是生理习惯一样,即使帽子还不清醒,也知道自己要排成一列,跟着人出门。
“最后那个,你磨蹭什么!”
司礼回头一看,没有人,她是最后一个,她连忙跟上,打定主意要在山上雾最多的时候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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