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里安坐在床边，双眼空洞洞的，冷声道：“滚。”
女仆没听清楚，迟疑地又喊了一声：“殿下？”
“滚出去！”
少年清亮的嗓音中猛然爆发出凶猛的暴戾，像是在发泄挤压已久的情绪。
女仆慌乱推出去时带到了一旁的水盆，他盯着裤腿边刚染上去的水渍愣愣地看了一会，单手撑在床边，艰难地半抬起身去拿挂在架子上的绢布。
指尖刚碰上，又重重跌了回去。
诺里安被床上能扔的东西全都掀了出去。
他怎么会听不出宋端的警告之意，什么合作，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个听话的傀儡罢了。
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温愿微弯的唇，诺里安抓着毛毯的手紧了紧。
那会是他的。
宋端对诺里安的话向来只信三分。
王室里有些人为了能够活下来，就算没病也要把自己折腾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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