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了三天,我才到达蓝田县,恰好县中大摆接风宴——为新任监察御史凉珩接风洗尘。
“王爷以为蓝田县还是你家?朝廷给我的文书说您三日前就该到了,连比你迟来三日的凉大人都到了,您这三日又跑去哪风流了?……”
我的顶头上司县令朱晦文不过与凉珩吃了半顿饭,已经把他的词和骂人的精神学会了七七八八,最终因我迟到三日,罚俸三月。
接风宴没我的份,官舍也给了凉珩,县尉给我们一家老小安排了一个小院,光是十车行李都放不下。
无垛无铃分住东西厢房,下人住倒座,我与无忧住北边正房,但无垛说,婴儿需要充足的阳光,于是我们把正房让出来给她与融融。
好在无铃无垛说“一切从简”,只带了贴身丫鬟,风萧萧去参加武林大会去了,而我,连楼月都没带,看了看这逼仄的空间,再多一个人我就只能睡房顶了。
无铃不愿意了,缠着我另置一座大房子,她要独占一个院。
清点财物的其月提醒我说:“少主,王府被抄,如今我们上下十几口人吃饭都是问题,哪里有钱买房?莫非要用扶柳……”
我抚摸着指环上的小蛇头,打断他,说:“你认为,星沉为何花了半年都没找到扶柳的钱?”
“因为……”其月纠结出了八字眉。
“因为我也不知道在哪!即使乾坤袋能把体积变小,重量也不能减轻,传说中扶柳的财富敌一座金山,你认为他会随身扛座大山在身上么?”
妖族认为扶柳的遗产一定在我手上,这才是天大的误会,还给我招来许多麻烦。
“少主又被停俸三个月,莫非我们要喝西北风?”
“不至于那么惨吧?我们不是还有睚眦堂与璇玑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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