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多用几次?”
恰好乐融融又玷污一块洁白的天蚕丝棉,白芷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着,在我面前展示,无垛躲得远远的:“你洗吗?”
我捂着鼻子投降了:“再苦不能苦孩子,你放心,哪怕我衣不蔽体,融融也不能没有尿布用!”
与其月从无垛处铩羽而归,我再次翻看账簿:“给无忧请了十位老师?岂不是比宣文馆还累?这个射艺老师能有我教得好?为什么要学驾车啊?还有女红厨艺,这是培养奴婢么?统统辞退!”
其月却不同意:“什么再苦不能苦孩子,你不忍心小王子伤了屁股,难道忍心郡主因请不起家教而要上官学么?你可听过再穷不能穷教育?拿女儿的教育经费给儿子买尿布,郡主会怎么想?你这样做对得起无忧么?对得起端木将军么?”
其月说得不错,不患寡而患不均,不能让无忧觉得委屈。
“对,不能委屈无忧,其余哪项开支大?”
其月又递上了账簿。
我先去街市上转了一圈傍晚才扣响西厢的门,红芫开门,识趣地带绿荷青葙退下,我递上一条金灿灿的錾花项链,哄得无铃天旋地转,我趁机讨价:“小娘子少吃些官燕,为夫就可以日日给你买首饰了。”
无铃瞬时清醒:“比起公主的雨季初盏官燕,我的只是次等官燕,夫君,你何不让公主少吃些?”
“她刚生育过后,身子弱,又在哺乳期,应当滋补,小娘子年轻貌美,身强体健……诶,小娘子,你怎么哭了?”
“夫君,你是嫌弃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么?老人说得对,母凭子贵,有了儿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怜我没子嗣傍身,容颜未逝就要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后半生可怎么过?呜呼哀哉!”
无铃委屈的泪珠一滴一滴砸在我心上,花了半宿才哄好,还被逼保证以后绝不拿鎏金首饰充当纯金的来骗她。
刚入睡乐融融又哭闹起来,无铃又借题要我给她买个独立的院落,节流不成反要开流,哪怕没被停俸光靠县丞的五斗米也难以养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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