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觅蹙了蹙眉,有些不习惯。
南朝战败后,越棠从南朝来到陌生的北朝,家族冷落,同伴欺凌,能找到一个人稍稍愿意帮他,便是他为数不多的筹码。
不过是一点点善意,他就愿意将自己全部剖开坦白。
沈觅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越棠,不会是前世那个疯到骨子里的宿敌。
尽管他上一世恶贯满盈,但在他还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可怜无助的现在,沈觅不能定他死罪,将他和前世等同。
更何况,她的任务也正是避免他再走上前世的路。
面前的这个小越棠,他还可以拥有一个正常而圆满的人生。
沈觅眸光慢慢柔和下来,静静看着他。
越棠说完,面色难堪地泛着白,捏紧了被子,惶然地抬头看她。
沈觅却是淡淡笑着,神色包容而柔和。
“你做得没有错。”
灯光柔化了她的眉眼,将她的神色映地更加宁静温和,眼瞳色泽如同阳光下柔润甜美的蜂蜜。
她不问他为何被打,也不觉得被人欺负是他自身的问题,不轻视,不探究,更没有自以为是的怜悯,只温和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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