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天就跟小孩闹着玩似的,说回暖便回暖。刚降温时,冷得人羽绒服都买上了,刚过了两个星期,便又得穿上夏天的短袖。
暮色正好,风吹来,带着花草树木的气息,让人变得像猫一般慵懒。
陈柚木坐在教学楼后边的百年老树下,穿着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暮色下,风一吹,裙摆、发丝随着树叶一道飘扬。
哗啦啦风吹叶动。
陈柚木今日难得没有扎头发,她撩着耳边的那缕调皮随风飞扬的发丝,低头看着手边的书。
风轻轻吹着,带来陈柚木刚刚喷下的花露水的味道,混着二度开花的桂香一起,阳光刚刚好,不刺眼不过暗,一切都是刚刚好。
李希成和陈致煦一起从小西门回校,经过教学楼时,看到那一抹浅蓝色身影,李希成不由得身下一颤。
暮色侧影下,那抹浅蓝色身影柔和恬静,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她笔直的坐着,看着书,一页一页翻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虫鸣鸟啼叶响,在她耳中是大自然美妙的合奏曲。身旁人来人往,她不为所动。身边经过的人不由得放轻脚步,怕会打扰到她。
李希成看着那抹身影,一瞬间与沈云的身影完美的重叠在一起。她的那双眼睛,那双满是探寻充满好奇的孩子似的眼睛安定下来,安静的看着书。
看着李希成的嘴角慢慢勾起,脸上的轻佻的势在必得重现,陈致煦内心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他顺着李希成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幅暮色、树下、浅蓝色女子、书本构成的画面。
这...这不是沈云吗?不是,是陈柚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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