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羡慕你,”周子脸上带有一丝自嘲,“你可以去做你自己想要去做的事,而我却不可以,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我能帮你么?”杨牧云在他面前一扬酒杯。
“你帮不了我,”周子一脸苦笑,“我的祖先为他的后世子孙划了一个圈子,规定他们除了吃喝玩乐外,别的什么都不能做。”接着一声叹息,“我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普通百姓,可以不必受那些痛苦的拘束。”
杨牧云默然,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命数,他可以在其中苦苦挣扎,但却摆脱不了。
几杯酒下肚,杨牧云的眼神也变得模糊起来,“奇怪,怎么盘中的菜肴少了许多?”他揉了揉眼,心中暗道奇怪,“我和周兄只顾着喝酒谈心,没怎么动盘中的菜肴,怎么很多菜就凭空消失了?”正疑惑间,只见盘中的一只鸡腿像活了一样缓缓向盘外挪去。
“什么鬼?”杨牧云疾忙伸手探去。
“呀”只听一身尖叫,杨牧云扣住了一截干瘦如柴的手腕,他面前,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菜色的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手中还攥着那只鸡腿,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恐惧之色。
“老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少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扣头。
“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到这里行偷偷摸摸之事?”杨牧云脸一寒,厉声喝道。
“老爷,小的是归德府宁陵县丁家村人,那里黄河决口,我们整个村子都被淹了,
全家只有小的和妹妹逃了出来”
“黄河下游决口了?”杨牧云一惊,和周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是的,小的不敢撒谎,”少年依旧磕头如捣蒜,“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我妹妹快饿得不行了,不得已才做如此下作的事,还请两位老爷放过小的,小的以后再不敢了。”
“黄河决口,遭灾的人多么?”杨牧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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