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年富听了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陶指挥所说倒不可不虑,只要灾民一日不曾退去,开封的危急就一日不可解除,”说罢朝着窦参将和陶指挥拱了拱手,“本官现下还得去周王府一趟,开封的防务就暂时仰赖诸位了。”
“年大人,”窦参将拱手道“周王爷的寿诞由按察使曾大人和知府梁大人携众同僚去就是了,如今开封防务紧张,巡抚于大人又不在,少不得年大人您居中调度,您又如何能轻离呢?”
“窦参将,陶指挥,”年富叹道“如今形势,本官也知不能擅离此处,老夫此去并非单单为了给周王爷祝寿,”一脸肃然的看着他们,“你们别忘了,周王爷手中还掌握着一个仪卫司,那可是开封城里装备最精良的一支人马。如果本官能说动王爷将这支兵马调到开封城防上来,那我们守城的胜算就更大了。”
“可仪卫司是周王爷用来守护王城的,”窦参将有些怀疑道“王爷他能同意大人您将这支兵马调走么?”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年富倒是颇有信心,“乱党裹挟灾民危及开封城的安全,王爷一定会顾全大局的。”
窦参将和陶指挥默然无语。
“我离开后,你们两人一定要和杨千户互通消息,共谋对策,”年富的一双眼睛看向城外,缓缓道“杨千户虽然年轻,但有勇有谋,敢只身犯险,若多经锤炼,他日一定能够成为国之柱石。”
“是,末将谨遵大人令嘱。”窦参将和陶指挥一齐拱手应道。
天一亮,整个周王府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喧天的锣鼓声中一片喜气洋洋,开封城外的危机一点儿也没影响到这里的喜庆氛围。来府中相贺的官员依然摩肩接踵,好像整个开封城仍处于一片祥和之中。作为开封府地位最尊崇的人,他的生日寿诞自然非同小可,在官场上厮混的人又有谁敢不来相贺呢?
王城大门前车水马龙、客流盈门,这要来就得送份厚礼,官员们挖空心思,雅一些的送些琴棋书画,俗一些的送金银珠宝,把几个王府的帐房忙的团团乱转。
王府会客大厅,已是高朋满座,正主周王爷朱有爝却还未现身。
“哟,曾大人您来了,”一位身穿青袍的七品官向一身大红官服的按察使曾学霖拱手作揖,“下官祥符县令伍元举,见过曾大人。”
“好,好”曾学霖一摆袍袖,两只眼却向大厅里扫去,寻摸着坐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按察使曾大人也来了,”一位官员低声说道“那布政使年大人也应该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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