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相安并非长久之计,”杨牧云皱着眉头看向邝,“难道兵部任由这种境况一直维持下去?彼强则更强,我若则愈弱,一旦对方欲壑难填,挥兵大举来袭的话,我大明如何抵挡?”
“皇上的策略是先安定西南,再图漠北,”邝沉声说道“在西南彻底平定之前,北境各边采取守势,对待蒙人的嚣张挑衅,暂时隐忍,况且现在军马粮草兵仗正源源不断调运西南,以北境各边现在的军力,也无力出击塞外。”
杨牧云默然,一时无言以对。
“与蒙人作战,当以军马为先,”邝郑重的看向杨牧云,“此次请杨主事来,是想让你去御马监一趟,向掌印提督兴安公公讨取一万匹军马。”
“一万匹军马?”杨牧云面色一变,“下官刚来兵部,如何能够担此大任?”
“不然,”邝呵呵笑道“杨主事是皇上身边能够倚仗信任的人,况且你还身兼锦衣卫千户的身份,与兵部其他人大大不同,如能出面,兴安公公必不致一口驳回。”
“可下官与兴安公公素未谋面,此等大事他如何能与我一区区六品主事接洽?”杨牧云犹豫道。
“杨主事,”陆裕林上前说道“兵部调运军马,乃是例行公事,难道你让尚书大人亲自出面不成?”说到最后语气已渐渐加重。
“那下官就权且一试,”杨牧云不敢再推脱,躬身说道“如若不成,还望尚书大人莫要怪罪。”
看着杨牧云匆匆离去的背影,陆裕林向着邝说道“尚书大人,您觉得杨牧云这一去能将此事办成么?”
邝意味深长的看了陆裕林一眼,“如若能轻而易举的将此事办成,又何须他去?”
“那尚书大人此为何意?”陆裕林听他这么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皇上将军马与马场交予内廷御马监,意在制衡我兵部,就算是老夫出面,不能讨得皇上旨意的话,也休想从兴安那里提取一万匹军马。”邝淡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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