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里,数十名打着赤膊的精壮汉子抬着一口裹着黄缎的棺椁缓缓前行,棺椁的后面,数十名轿夫抬着一顶巨大的白色轿辇紧紧相随,轿辇里,身穿白衣,头戴白帽的阮氏英一脸悲泣与黎邦基并排坐在轿辇里。他们的身后,文武百官、王亲国戚或骑马,或步行,簇拥着他们母子涌向南城门。
高大汉子倒吸一口长气说道“好大的排场,就算是皇帝老儿出殡,应该也不过如此。”
少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看来今天是出不了城了,咱们还是去找郑姑娘,她们家在安南势力庞大,应该更能打听到小舅舅的下落。”
高大汉子无奈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两个人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九月初一,黎元龙的灵柩正式移往蓝山安葬。阮氏英与黎邦基亲自扶柩南行,朝中文武悉数同行。
郑府,郑玉端着一碗熬好的药来到父亲的塌前,正要哄他吃药,却忽然发现,已病入膏肓,整天风言风语的郑可变得沉静起来。
“阿爹,吃药了。”她刚说完这句话,父亲蓦然睁开眼,一敛颓废之色,目露精光。
郑玉一惊,手中的药碗差点儿掉下。
“阮氏英和黎邦基都出城了?”郑可的声音变得深沉,脸上没有一点儿病态。
“是的,阿爹,你”
“我没病,”郑可淡淡道“你,去把丁煜找来。”
“阿爹,为什么?”
“你先别问,我自有安排。”郑可神秘的一笑。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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