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祁钰微微颔首,望了她一眼,“见济呢?”
“他睡着了,”李惜儿轻轻一笑,“皇上也累了,让臣妾服侍皇上休息吧!”
“惜儿,”朱祁钰握住她的手说道:“你说朕自从登基后,是不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啊?皇上还是老样子,”李惜儿奇怪的道:“您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唔,没什么,”朱祁钰松开了她的手,“朕只是觉得困惑,为什么自从朕登上这个皇位,一些曾经很亲近的人也对朕敬而远之,使朕想找个说知心话的人也没有。”
“那是因为您的地位变了,”李惜儿说道:“您不再是一位赋闲的藩王,而是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别人看待您的眼光又怎会跟以前一样?”
“为什么朕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会这么难?”朱祁钰道:“朕现在是皇帝,他们那些做臣工的应该事事附和朕,可总有人跟朕唱反调,让朕难堪!”
“那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李惜儿看着他慢慢道:“有些事是不能太心急的。需缓缓图之。至于有些大臣总跟皇上唱反调这并不是坏事,皇上可以时时反省自己,总比那些阴奉阳违的人要强些。”
“惜儿......”朱祁钰满怀心事的说道:“要是太子真的死了,皇兄也永远不回来,是不是那些大臣们就真的安心了?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朕?”
“不安心的是皇上吧?”李惜儿道:“大臣们心里怎么想,皇上又何必太过在意呢?您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等过个十年八年,朝堂上新人换旧人,您就不会那样想了。”
“或许朕是心急了些,总想着在很短的日子里把什么事都办好,”朱祁钰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朕经常在睡梦中惊醒,梦见皇兄回京了,把朕的皇位又夺了回去。”
“不会的,”李惜儿劝慰道:“皇上是力挽狂澜、有功于社稷的帝王,您登上这个皇位,是众望所归,就算是太上皇归来,也夺不走您的皇位。”
“可是朕心里总有些怕,”朱祁钰叹道:“如果皇兄现在就站这里,朕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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