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马县君令流民皆以牛耕垦田,一头牛只需一条方向走到底即可。两人一牛,一日可耕数里远。”
“数百顷田,上百头耕牛同时拉动曲辕犁,只需齐头并进一路走到底便可。”
“如此耕种,所需流民数量远少于自耕农数量,却耗时更短。”
“然后司马县君又派专人掌管水利,避免百姓抢夺水源,各处良田都得充分浇灌。”
张瑞叹了口气,模式是个好模式。可惜难以推广。
也只有司马朗、审固这种清廉能吏,才能在华阴县这一处范围内施行。
张瑞若是敢将这种模式强行推广到治下,必然引起大量腐败与官绅勾结。豪强必然会在其中上下其手。
毕竟不是每个官员都有司马朗这种能力,也不是每个豪族都像华阴杨氏一样志向高远,不与百姓争利。
最后审固说道:“麦田正常年份产量在三石半左右,去年下有瑞雪,今年又风调雨顺。产量必然超过三石半,分百姓三石。余下分与流民。”
张瑞皱眉,问道:“流民如何能满意?其辛苦一年,竟只得半石粮食。”
审固连忙解释道:“君侯有所错估。流民扶牛一日开垦数里,故能以极少之人,照料最多之田。均分之后,每名流民能分六十亩良田,得粮三十石。而华阴百姓每人皆二十亩良田,仅能得粮六十石。”
“即便如此,亦不过百姓之半。”
审固深深叹息,说道:“这世间事,岂能事事公平。若非司马县君行此制度,流民安置不及,连三十石粮食亦未有。更何况,君侯可知汉室屯田制度?”
“倒是未曾闻。劳烦审县君为孤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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