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进瞬间全身一颤,终于彻底无力的放开了于禁。
可是于禁甩手便一巴掌扇在了乐进脸上,说道:“这一巴掌,为兖州百姓报仇。吃人之时,汝可曾保有人性?汝将兖州百姓残忍烹食,却问百姓为何对汝唾弃践踏?”
乐进终于崩溃,痛苦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再回首自己短暂的一生,真是罪孽无数。
自己年轻时的梦想,青年时的义气,壮年时的志节,统统化为了灰烬。
曾经自己幻想过自己一生会是什么模样,会是仁义礼智信的俊杰,会是顶天立地的丈夫,会是戎马沙场,保家卫国的军人!
可是为什么最终自己成为了一个毫无人性,残忍暴虐,以人为食,屠杀百姓,被人唾弃的十恶不赦之徒?
一旁的士卒被乐进的痛哭所吸引,纷纷围了过来,对着乐进指指点点,讥笑不断。
于禁对着围观的士卒大喝道:“汝等所笑为何?为自己被百姓唾弃而笑?还是为随时可能战死沙场而笑?”
“残暴如西凉军,前车之鉴不远!天下之大,却无一寸容身之地!哪怕战败,亦因残暴而被追究刑罚,斩首示众!”
“汝等还有心情讥笑?事实上汝等连战败投降资格都没有!兖州军士卒抓到汝等,必然将汝等残虐致死!希望汝等到时仍能笑容如今!”
一名士卒也已破罐子破摔,骂道:“吾等走到如今地步,还不是拜汝等将校所赐?汝有何资格在此处嘲讽吾等?看什么?乃翁大好头颅便在此,汝若不满,便砍去!乃翁早已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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