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上的铜盆内温水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在温水中间还沉浮着几壶热酒。
长孙素围到火炉旁,低头看了一眼这副光景,不禁莞尔一笑,说道:“红泥火炉,青壶小酒,倒是与这漫天大雪相趁。给某也搬把椅子过来。”
一名校尉立即起身,将胡椅让给了长孙素,自己去屋角又搬了一个胡牀过来。
长孙素脚踩着火炉边缘,对着炉壁烤着双手,对其他人问道:“往常安西这个季节便已下雪了吗?”
一名校尉立即答道:“往常八月也会飘雪。但今年比往年都要早一些,感觉这气候一年冷过一年了。”
长孙素抬头看了一眼出声的校尉,对方褐发金瞳,显然不是一位诸夏血脉。这是神威军中出身粟特族的一位校尉。
神威军十二名校尉,七名是诸夏苗裔,剩下五名都具有胡人血统。
对这位粟特族校尉,长孙素有深刻印象。
更确切的说,长孙素对神威军中每一个校尉的资料都了如指掌。
长孙素翻了翻手掌,盯着火炉淡淡说道:“苏校尉感觉没错。长安学宫已经严密考察过天下四方近些年以来气温走势,天下各处都呈现一种变冷趋势,而且这种趋势还将会继续持续下去,短期内看不见转机。”
苏校尉就是这位粟特族校尉,其本名已经很久没人再提,许多同袍都不记得了他粟特族那发音奇怪的冗长名字。
只记得他名叫苏定。一位曾经亲手格杀过七名响马,带十名亲卫在野外与狼群对峙一夜,亲手射杀狼王的神威军校尉。
一群将校哗然,有人不可思议的问道:“长安学宫连这都知晓?神京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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