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豆浆是个慢性活,还是个体力活,郭建设最不怕的就是体力活,但是他怕慢,怕孩子等不得。
推着石磨,一圈一圈,不知疲倦的转着。
等他磨好到家的时候,大姨和姥姥正在炖鸡。
郭建设把豆浆端给大姨,大姨过滤一遍,这时候鸡已经熟了,大姨把豆浆全部倒到锅里,又小火煮了一个小时。
连汤带肉盛了一大碗,满满的给张秋果端进去,剩下的用大盆装起来,留着给张秋果明天吃。
牛棚里的蜡烛换了一只新的,白色的细蜡烛坐在烧尽的蜡油上,燃烧着黄色昏暗的光。
大姨和姥姥身上的泥巴水被灶台的火烤干了,鸡汤被放在小小的桌子上,两人一个帮忙冷汤,一个帮忙撕肉。
张秋果带着哭腔喊:“娘,大姐。”
大丫在旁边给她擦眼泪,她刚给七丫的盐水瓶换一次热水,另一手一直给她拖着。
姥姥把一块肉塞到张秋果嘴里,大姨一边冷汤一边说:“秋果别哭,哭了坏眼睛,我那大姑姐她跟你一样,第一个奶水足第二个没有,就跟你这一样一样的,她就吃这个吃好的,你赶紧吃。”
“那我吃!我全都吃完,全都喝完!”
张秋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把碗里的好吃的让给几个孩子,她把七丫交给大丫抱着,顾不得烫,一口接一口的吃,一口接一口的喝。
撑的胃里发胀,连续打饱嗝,端着空碗跟姥姥说:“娘,姐,你们再给我盛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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