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棠洛,虚禹还想到了自己的每一个入室弟子,燕翔首当其冲自不必说,就连一向持重得体的凤鸣和唯命是从的莺歌都未能得到他完全的信任,当然,还有鹤舞。一想到她,虚禹就觉得心头插了根刺。
百里孤说她是自己的女儿,可她真的是吗?虚禹依旧充满怀疑,他甚至连自己究竟希望她是还是不是都搞不清楚了,尤其那天她冲到面前质问自己的时候,那一刻他简直是凌乱的。
就是那天夜访百事通归来,尙轻离开后不久鹤舞就醒了。她实在按耐不住于是冲到虚禹面前,
“爹爹,我这样叫你二十多年了,可是求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应该这样叫你?雪姑姑不是我的姑姑,她是我娘亲,对不对?你们在两百多年前就生下了我,所以我今天会是这个样子是因为,其实,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岁,早已不是青春少女了,对不对?”
鹤舞的声音还在耳畔,那天的她从未显现出那样不顾一切的激动,而那时的自己也有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因为他不知道,他一时间什么也不能确定,他什么都怀疑,兜了一圈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怀疑什么,仿佛过往的一切都是一场虚幻,自己甚至已经失去了所有怀疑和判断的意义。
那一刻,他是崩溃的,无法面对内心的自己,无法坦诚极有可能的过失,却依然害怕受骗。于是,他递给鹤舞一杯茶,让她冷静一下便会告诉她一切,然后看着她昏然倒下反而松了口气。
虚禹对自己说,造成这种局面一定是背后有人捣鬼,他的重点竟然不在鹤舞究竟是否自己的骨血而是四羽阁中到底有多少暗鬼需要提防。所以,他选择暂时搁置亲生女儿这个问题,而去解决对他而言更急迫也更危险的事情。
“山子,明日去趟海棠山庄,回贴并且邀他来赴宴。就说——明日是我的寿诞。”虚禹如此吩咐道。
山子一愣,不由脱口而出:“寿诞?”
虚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山子赶紧回道:“属下遵命。”
棠洛的拜会订在五日后,但虚禹却邀他明日就赴宴,这里面的玄机在虚禹仔细交代完所有后,山子恍然大悟。虚禹是多疑的,但他更是谨慎的,虽然小夭可能只是看到了一星半点,但是这样的丑闻虚禹不容被透漏半分,或许,小夭并不是第一个洞察到这件事的四羽阁弟子,也或许那些办事人本身就是漏洞所在。所以,虚禹需要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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