尙轻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接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化知,但我知道她一定是个特别的女子,至少她的身上有着能够吸引你的独特魅力。可即便如此又如何?承认吧,你们之间的结局并不是偶然。即便你当年没有离她而去,换回的顶多是多几年的相守。
她无法成为妖,你也无法真正变成人;凡人的世界接受不了妖,妖的世界又何尝容得下人?短暂的快活不难做到,一生一世却办不到。所以,青羽,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十年、二十年,和你并肩作战,做你的搭档,却不敢奢求‘情缘’二字,因为我们根本不是同类,也注定无法走到一起。”
尙轻的话完全把青羽镇住了,从未有人同他讲过这些,而且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望着沉默的青羽,尙轻想了下继续说道:
“看在你十数年来不曾追问过我的份上,我不妨跟你讲句实话。我与地府府君订立过契约,我为地府服役实际上是在赎罪。做错的事,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像飞鸟飞过天际不留任何痕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失,而遇到你只是个意外,我却为此逃避了近二十年的责任。现在,你的事也算了了一部分,而我也必须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青羽这下完全听懂了,“你是要离开?如果是因为我刚才的话给你造成负担,我可以收回,但请——”
尙轻摇摇头,“你我本就是两条不同的路,虽然有短暂的相交,但注定要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尙轻的眼神比她的语气更为坚定,青羽了解这样的尙轻,她没有给彼此留任何余地,而他唯有接受。
“以后还能见面吗?”青羽问道。
“不知道。”尙轻只淡淡地回了这三个字。
一阵风起,连这三个字都显得缥缈了许多。尙轻的衣衫被风掀起,她不自觉地缩了下肩膀,一抬头一双手已经揽住她。
“这——”她下意识地避让。
青羽一边将自己的外衣为她披上,一边说道:“即使要道别,也一样可以接受朋友的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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