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羽再次来到后山,他仰望那座令人望而却步的山崖,似乎理解了凡人常说的“富贵险中求”,但他更加记得朱妹知道那头骡子的来历后是如何的再三警告,要他保证不再为了银钱犯险。
化羽并没将这些话抛诸脑后,自从答应和朱妹结为夫妻,他的心中便多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如今,自己只是一介凡胎肉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再做危险的事,他开始有所顾忌,不是胆怯,只是一旦心中有了牵挂行事便会少些冲动和鲁莽。
所以,化羽并没有去挑战极限,他攀到自己比较有把握的位置,即便是那里也鲜少有人能上得去,所以还是生长着一些珍贵药草。
下了山,化羽便直奔翁家。翁仲友心里有鬼,见到化羽还以为是上门打架来的,一下子招呼了不少伙计,谁知化羽只是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翁仲友定睛一看,有灵芝,还有仙人草,都是价格昂贵的药材,一时有点懵圈,便试探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和朱妹要成亲了。”只见化羽坦然自若道,“以后,她就是我的妻子,所以我希望她和你们翁家断了联系,再无瓜葛。我知道,你对太夫人赠予朱妹的那几亩薄田耿耿于怀,我也不想占你们家便宜。这样,这田算是我们买的。桌子上的是定金,余下的我自会分期偿还。你看到了,我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赚钱,这笔买卖你定然亏不了。”
翁仲友一想,这样的确不失为一种折中的办法,怎么着也比就这么耗着强,于是真就答应了。如此,二人立刻谈定条件,签下文书,虽然是有点吃亏,但化羽乐得一个心里坦荡,他也从中体会到了什么叫妥协、退让。适度的让步并不会损失尊严,反而会拓宽眼前的路,人最重要的还是向前看。
一对红烛,一顶盖头,化羽的第二次洞房更加简陋甚至有些寒酸,但他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他走向朱妹仿佛是在走向全新的人生。
“阿杜,”朱妹突然握住他的手,“你叫什么?我知道阿杜不是你的真名。你本来的名字是什么?”
化羽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向朱妹,“我忘记了。过去的事我都忘记了。现在我只知道自己叫阿杜,而且,此生只是你的阿杜。”
对化羽来说阿杜意味着新生,对朱妹而言又何尝不是?她望着阿杜的脸颊,缓缓道:
“我很小就被人牙子拐了,从小到大几次辗转,最后到了姓朱的这家又被卖来冲喜,我也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了。大家都叫我朱妹,可谁又知道我有多不喜欢这个名字,朱妹听起来就像骂人。阿杜,既然你是我的夫君,那我的名字就该你来做主,给我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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