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不说话,不是认下你所有的指控,而是,我已经不在乎你所谓的威胁。今天在这里,当着剑仙和冷仙的面,我不妨实言相告。
虚禹,当年在奉仙门外见到你,你怼天怨地,怪仙门不公,一身桀骜的少年脾气的确有打动我的地方。我承认,得知你来自百里氏的时候我确实惊喜,从而萌生让你为我做事的想法,但我也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会教你、助你,虽不指望你修成仙身,但一身真本事我还是有把握给得了你的。
可是,你不该自作聪明,明明寻得《修元经》还谎称未得。后来,怕实在瞒不过去,又多了一分心眼将誊录的版本交回,自己留下真迹。我猜,你在那时就在为自己留后路。你并不知道我找那本书的真实缘由以及用意,你只想着留下真迹总归是多一个筹码。
可惜,我当时虽然怀疑过你交回的那本并非从百里家所得而是你特意让雪姬誊录的,但碍于颜面还是没有追究到底。结果,你非但自己修炼其中内容,还利用此书制造事端,残害无辜同族,祸及万妖谷血流成河。
还记得我为此事震怒吗,你假意悔过,交还了半本《修元经》,并将另外半本的下落推到了百孤子身上。然而,你根本没有知错,只是行事越发隐秘。
我当真是恨,恨极了我自己,是我一再的心软,是我为颜面所累,这才放任你至今。要说错,我承认,这个根由是我。”
逸一的话让在场三位不同程度地受到惊吓,一时间纵然胸中千万疑问竟然都说不出口。
逸一的目光扫过他们落在司剑身上,然后挑了下嘴角,一声轻叹后语气反而轻缓了许多,
“虚禹,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无法修出灵元耿耿于怀吗?你虽不是修仙的上品,却也并非朽木。加上半妖本就天生妖核,只要认真修行,生出妖元不算难事。但你知道你为何一直都炼不出来吗?”
说着,他俯身从虚禹肉身的肩胛骨缝处抽出一根银针送到魂魄面前,“在我第一次对你产生怀疑的时候,我就半封了你的妖核。这样虽不影响你修习术法,但无论修为如何深厚,距离成元都始终会差那么一点点。这才是你永远都修不成的所在。”
虚禹无法发声,否则一定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原来自己的一生都不过傀儡一般被他玩弄了。
但逸一仿佛听到了他的叫骂声,“今时今日,你依然只能看到对方的过错。但凡有一日你能真心知错,都不至于——”逸一停顿了,没有继续而是掉转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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