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灏深吸口气,对李父如此的做法不置可否,“伯父,且不论我和希岑如今的关系,您当真愿意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去赌一个‘日久生情’吗?”
“这怎么会是赌呢?”李父有些激动,“别说什么感情,那都是你们这些小辈在乎的东西,活到我们这个岁数,还在乎什么情情爱爱,找一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再说了,即便是有感情,成亲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问题琐事一大堆,能维持表面的基本和谐已是不易,又何来的精力再去谈情说爱?”
林宁灏对李父的观点感到诧异。
想来希岑关闭心门,从不说爱,都是有原因的。
在她还未踏足感情的世界时,自己的父亲便言传身教‘爱情何其脆弱’。她不懂,只看见母亲深陷其中,痛苦难受却难以自拔,而她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从源头上阻断,这样她就不会被伤害。
他也终于懂得,她为何会说自己不懂如何爱人,是因为她自从母亲去世后,便再没感受过爱。这样的她,连最简单的投桃报李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去爱旁人呢。
“恕晚辈无礼,敢问伯父,如今您和伯母,也是在维持表面的基本平和?”
李父被他用自己的话术堵回来,如鲠在喉,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的色彩,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温和,“宁灏,我今日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介意多说两句。希岑如今到了适婚的年纪,再晚也不过一个年头便要许配人家,若你眼下非要计较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也别怪伯父没规劝你,小心悔不当初。”
林宁灏看希岑的眼神,不用多,只需一眼便能瞧出端倪。
如今城里酒馆扎堆地起来,他李家酒馆能撑多久都是个问题,单从这几日的经营来看,未来的日子怕是举步维艰。好在他手上还有李希岑这张牌,他养了十几载的女儿,供她吃穿,如今也是时候轮到她孝敬长辈了。
且不考虑将她许配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样实在冒险,他瞧着林宁灏便是个不错的人选,生得好,有家室,曾经做过官,人脉定是少不了,日后若是酒馆生意不好,兴许还能让他给谋个一官半职。况且希岑同他有交情,也容易接受这样的身份转变,何乐而不为?
林宁灏尽力忍住满心的焦躁,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希岑的父亲,纵使有不满,也要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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