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冷笑:“你若非知情人,怎知我在说什么?真人面前不说假,还用装吗?”
那人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盯着时雍的眼睛有一丝怪异的笑痕。
“和聪明人说话,着实松快。”他笑了笑,眼眸里流露出一抹浓重的阴凉:“那宋姑娘说说,我要如何取出这心药来?”
时雍轻笑,飞扬的眉眼轻蔑而嘲弄。
“我不知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若你能停止你那疯狂的计划,让神佛归位,小鬼退散,又何来不寐之扰?有书云:‘不寐证虽病有不一,然惟知邪正二字,则尽之矣’。故而,你之所以难以入眠,皆因邪气之扰,营气不足,心不安。只要元神安定,不损肝病,不受邪戾干扰,自当不药而愈。”
那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似有几分趣味儿,神情却无改变,耐心地听她把话说完,笑道:
“那宋姑娘便留下来,助我治疗心疾吧。”
时雍勾了勾唇,“要我治,只有一法。”
那人看着她脸上的冷笑,“如何?”
时雍漫不经心地道:“你由我剖腹取心,把那颗黑心取出来,净水中泡一泡,或可得药引?”
她说得正经,脸上不见半分玩笑,那人却发出一串尖利的笑声。
“把心给你也无不可。只是,我这颗心尚且有些用处,还得留些日子,待我把想做的事做完,你有本事,取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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