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也没有告诉子柔这个残酷的真相。
她同赵胤走了老远,听到石落梅压抑的哭声。
时雍没有说话,赵胤也没有,两个人默默走到看守最为严格的地字号牢舍。
幽冷的风从未知的角落吹过来,冷冷涔涔,淡去了一些药味和血腥味,厂督大人享受着比别的囚徒更好的待遇,墙壁上燃着两盏壁灯,至少八名狱卒不分昼夜地换班看守。
牢舍里没有床,地上铺着干草,为利于他的伤口复原,赵胤吩咐人加了一床褥子。此刻,白马扶舟就躺在上面,在这个混合着血腥和中药味的空间里,安静得一点声息都没有,如同死人。
狱卒看到赵胤过来,慌不迭地开了牢门。
赵胤没有动,看着时雍,时雍也没有动,她脑子里全是那夜在诏狱里被这个人掐住脖颈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终于轮到他了。
若是他也死在此处,算天道轮回吗?
赵胤看向时雍变幻莫测的面孔,平静地道:“到了。”
时雍走到白马扶舟身边,低着头,瞥着他毫无生气的面孔,眉头蹙了起来。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人护理,没有人照顾,入了诏狱又身不由己,狱卒们会怎么待他,时雍很清楚。
时雍慢慢蹲身,“醒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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