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看褚道子立在床边不动,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师父也出去吧。”
褚道子慢慢转身,走过去扶住门板,又慢慢将房门合上,背对着时雍,好半晌没有转身,那一袭从头到脚的宽大黑袍,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上去便有那么几分令人惊悚的感觉。
“师父?”时雍心里一紧,“您还有事吗?”
褚道子抬起一只胳膊,将门闩往里重重一推,将房门抵得牢实,这才慢慢朝她走过来。
时雍抿紧嘴唇,看着他一言不发。
良久,褚道子终于开口,“在烤羊肉里下蒙汗药,出门挖药材又洗凉水吹冷风,故意让自己受风着凉,高热不退。伊特尔公主,你意欲何为?”
时雍就知道瞒不过这个怪人的眼睛。
她停顿一下,润了润嘴皮。
“我不是伊特尔。”
“你是。”
“我不是。”
“你想你是谁?”
时雍一笑,“我想是谁,就能是谁吗?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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